2021-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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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鱼儿上钩 等等力警官和眼前这位老妇人无话不谈,老妇人并未察觉他是一名警察,但是等等力警官却对老妇人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当等等力警官来到上野车站吵杂的月台时,一眼就见到这名老妇人。她穿着一身咖啡色系的无领洋装,腰间系一条纱带,手上拿一只黑色的购物袋,看起来七十岁左右,她就是笛小路笃子。 笛小路笃子由继母带大,享受不到一丝亲情,嫁给笛小路泰为之后,又必须忍受丈夫花天酒地的个性,由于生不出于嗣,只好将妾室生的小孩接回家,当成亲生骨肉来抚养。 她总是将自己封闭起来,不在人前表露情感,尤其后来必须依靠媳妇的接济时,她的心因受到屈辱而变得像冰块一般冷硬。 昭和三十五年八月十四日上午十点三十分左右,笛小路笃子在上野车站的上越线月台等候草津温泉快车,她原本就严肃的表情此刻愈发显得僵硬。明天是笛小路泰久的一周年忌日,笃子或许在想该如何替他举行法事吧! 一位正在看报的乘客站在她身边的铁柱旁。那位乘客不时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昭和三十三年底阿久津谦三惨遭横祸的时候,警方把它当成一般的车祸事件处理。尽管警方至今仍在追查那辆肇事的车子,但这并不是搜查一课的工作。直到昭和三十四年八月,笛小路泰久在轻井泽一处水池意外身亡的事件发生时,阿久津谦三离奇死亡的事件才又浮上台面。 轻井泽警局的近藤刑警到东京调查案情时,正好由等等力警官负责接待他,当时他们两人一起调查凤千代子的前夫们,以及最近可能成为她第五任丈夫——飞鸟忠熙的一切,那时候等等力警官就很想见笛小路泰久。 这时,草津温泉快车到站了,乘客开始上车,等等力警官立刻跟在笛小路笃子的身后上车,而且他还非常成功地坐在笃子对面的座位上。 列车缓缓驶离上野车站的月台时,等等力警官仍然找不到机会跟这名老妇人攀谈。他若无某事地望着窗外的景色,不久便从宽松的开襟衬衫口袋里取出一份报纸,在眼前摊开来看。 笛小路笃子方才的苦涩神情已经消失无踪,又回复原来的严肃的表情,而且还不经意地观察眼前这名男子。 等等力警官身高一百七十四公分,长得还算风度翩翩、相貌堂堂,尤其他近来将花白的头发往左分,俨然–副重量级人物的派头。 当列车驶离大宫车站的时候,笛小路笃子从购物袋里取出一样东西,她一不留神,东西竟滚到等等力警官的脚边。 等等力警官弯身捡起来–看,原来是箱根著名的手工艺品——百宝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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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钥匙串 围在车子行李箱四周的人发现黑色备胎上有一只宛如涂上银粉的飞蛾印记时,顿时忘了这是迷糊侦探——金田一耕助发现的,每个人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金田一先生,你认为被害人外套上沾到的飞蛾体液和鳞粉来自这只飞蛾吗?” 日比野警官一扫先前不友善的态度,口气和缓地问道。 金田一耕助发现飞蛾只是纯属巧合,却也因为这项发现而证明他刚才指出命案现场的矛盾之处确实存在。 “目前也只能这么假设,这附近似乎有许多这种飞蛾。” “飞蛾为什么会飞进行李箱?而且还压成这样……” 日比野警官克制激动的情绪,看着眼前的年轻刑警说:“古川,你找人把这只飞蛾带回去鉴定,看这只飞蛾的鳞粉和刚才被害人外套上的鳞粉有没有一样。” “是。” 古川刑警小心翼翼地将压扁的飞蛾装进塑胶袋。近藤刑警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身影,然后转身着着金田一耕助说:“金田一先生,如果被害人外套上的鳞粉和行李箱中的飞蛾一样,那又代表什么呢?” 近藤刑警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冲,他看着金田一耕助的眼神除了和善之外,还多了一份惊讶。 “近藤先生,你又是怎么看待这件事?” “莫非慎恭吾曾被凶手塞在行李箱中?” 他一说完这话便急忙看看四周的人们。 “近滕先生,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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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旧情人 “这像话吗?己经有两个男人死于非命……不,是三个人!如果把阿久津谦三也算进去,慎恭吾算是第三个惨遭横祸的男人。你们究竟在隐瞒什么?要是再这样下去,不知何时才能侦破这几件命案?” 飞鸟忠熙冷淡的态度惹毛了日比野警官,害他失去平日的冷静,说话的口气变得十分激烈。 日比野警官从小生长在贫困的家庭里,以半工半读的方式念完国立大学,并顺利通过国家公务人员三等考试,年纪轻轻就当上警官。然而有些事必须靠经验累积,在他以搜查主任的身分去指挥同仁时,必须承受老刑警们批判的眼光,因此调查重大案件的时候,他肩负的压力自然不小。 “这么说来,好象那些人的死都跟我有关?” 日比野警官的情绪越是激动,凤千代子就越沉稳。 金田一耕助望着两手放在扶手上,整个人轻盈地坐在轻井泽雕饰倚上的凤千代子,深深被她的优美气质所吸引。 飞鸟忠熙背对着凤千代子,从大厅后面的窗子往外看,可以看见后面的工作室和倾倒的辛夷树。刚才和救护车一起赶来的警察正用吊车吊起辛夷树,这样才能将压在树下的小轿车拖出来。 此时倾倒的辛夷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只要再把车子拖出来就行了。 这里应该是慎恭吾的客厅、书房兼寝室,它和后面的工作室一样是非常简陋的木造建筑。金田一耕助坐在大厅一角的老旧藤椅上,双眼微张地看着日比野警官和凤千代子对峙。 飞鸟忠熙所站的四周除了窗子以外,整面墙都是书架,书架上并没有什么书,倒是放满茶壶、盘子等瓷器。架上的书大约只有二十本,而且全都堆放在最下面的架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们能再坦白一点,把你们知道的事情尽量提供给我们警方做参考,” 日比野警官不敢正视凤千代子,这一点让他更加心浮气躁。 “我对警方的询问有问必答,既然你这么说,我可以再回答一次。” 说着他朝金田一耕助那边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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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静止的时间 金田一耕助对被归类为白鸟派的慎恭吾略有耳闻,他认为慎恭吾受了法国画家雷诺瓦的影响,擅用茜红色和朱砂红,和雷诺瓦的画法非常相似。 金田一耕助站在慎恭吾的工作室前面,露出愉悦的笑容。 (这间工作室和美术杂志上看到的雷诺瓦卡纽工作室十分相像。) 他搭乘的车子来到慎恭吾位于矢崎的简朴山庄时己经是下午两点左右,这时雾散云清,太阳从云端射出耀眼的光芒。 慎恭吾的别墅孤单地立在水中,四周有杂树林围绕着。 “金田一先生,不好意思,让你特地赶来这里。” 当车子缓缓驶人淹没在水里的砂子路面时,飞鸟忠熙马上来到别墅的走廊上相迎,凤千代子也站在他身后。 金田一耕助一下车,飞鸟忠熙便说:“金田一先生,请进。” “咦?” “命案现场在后面的工作室。秋山。你也进来。” 飞鸟忠熙从别墅的木阶梯往下走时,凤千代子在他身后柔声说道:“忠熙,我该怎么办才好?” “你留在这里好了,相信你不想再看到那副情景吧!” “可是……” “你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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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杀或他杀? “秋山先生,你说慎恭吾先生被人杀死了?” 当车子在国道上急驰时,村上一彦提出这个问题。 “嗯。一彦,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少爷只叫我来这里接金田一先生。” “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遇害吗?” “好象在矢崎的工作室。金田一先生,我会直接带你去那里,我家少爷已经先过去了。” “飞鸟先生已经过去那里了?” 的场英明一脸失望地皱起眉头。 “是的,的场先生,我会先带你们去万山庄休息。少爷大概等金田一先生到了之后,就会把事情交给金田一先生处理,他去工作室了解一下情况就会回山庄。” “秋山先生,凤女士呢?” 村上一彦非常在意这个人。 “凤女士也在命案现场。我把少爷载到工作室门口就直接过来这里,之后的事情我并不清楚。” “慎先生到底是怎么死的?” 严山卓造握着方向盘,两眼直视前方回答村上一彦的问题。 “一彦,我说过我只有经过工作室门口,所以什么都不知道。至于慎先生是自杀或他杀,还是现在才听你们说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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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旧识 金田一耕助站在南原入口处的无栅栏平交道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点上火,等待飞鸟忠熙派来接他的车子。 他现在站的位置对面是东西向的国道第十八号线,顺着这条国道往西行,经过追分再往北走,就能到达直江津,若向东走,从碓冰岭往南行就是高崎。 他低头看看手表,还有三分钟就下午一点了。 (快一点了,开往中轻井泽的白山列车应该要通过这个平交道……) 金田一耕助朝新轻井泽的方向望去之际,忽然想起由于台风的影响,交通已经中断,不禁自我解嘲地苦笑着。 前来接他的车子尚未出现,他又点了一根香烟。 天气终于放晴了,四周变得明亮起来,覆盖在离山四周的雾气逐渐散去,不久就可以看见那座形状奇特的山顶。 这座山叫兜山,外地人都称它帽子峰。 金问一耕助缓缓地吸了一口烟,在眺望山顶的同时,想起去年发生的–件事。 国际知名的南条诚一郎律师是金田一耕助同乡的长辈,也是金田一耕助住的那栋别墅的主人。南条诚一郎非常忙碌,几乎没时间来这栋别墅小住,而南条夫人每年都会和在学校教书的儿子、媳妇带着该子来这里渡假。这栋别墅另外有一间独立小屋,金田一耕助便是住在小屋中。 去年,金田一耕助住在小屋时,因为心情浮躁,便一个人爬上离山。从山顶可以眺望浅间的景色,没多久浓雾飘了过来,金田一耕助急忙赶下山,途中还遇见一对行踪可疑的男女。 金田一耕助尾随那对男女返回山顶,结果在离山山顶的洞穴里发现他们已经服毒自杀。由于金田一耕助迅速通报,男人捡回一条命,可是女人却没有那么幸运。 (后天是那个女人的一周年忌日,获救的男人后来不知道怎么样了) 金田一耕助还记得那个男人叫田代信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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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溺毙事件 去年八月十六日天还没亮,凤千代子的第一任丈夫——笛小路泰久被人发现沉尸在轻井泽的水池里。 当时他身上只穿一件微脏的内裤,宛如一只干扁的青蛙浮在池面,其余衣物全都丢在水池旁的草丛里,衣物上面还放着一只手表。 曾经是大明星的笛小路泰久为什么会死得如此诡异? 警方调查过那一带,并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强行脱下衣服、鞋子的迹象,袜子甚至还好好地塞在鞋子里。 从现场各种情况来研判,有可能是笛小路泰久在前一天晚上,也就是昭和三十四年八月十五日的深夜,自行脱下身上的衣物,只穿着内裤走进水池里。 水池旁的遗物中,除了那只镀金的手表外,从上衣口袋找到的皮夹里只有三千元,当时笛小路泰久刚被保释出来,这些东西是他所有的遗产。另外,在他脱下来的衣物旁有一瓶快喝光的黑牌“约翰走路”,那天晚上有人曾经看见他手持酒瓶在雾夜里走着,警方也从酒瓶上采到他的指纹。 笛小路泰久的尸体经过他母亲同意,送交警方解剖化验,断定死因是心脏麻痹。 警方从笛小路泰久的胃部检验出大量酒精,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他杀的嫌疑,他的身上既没有外伤,肚子里也没有进水。 警方所做的判定如下—— 笛小路泰久因为饮酒过度,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误将水池想象成某地,才会自行脱下身上的衣物走进池里。他这几年生活萎靡,心脏的状况不好,加上当天夜里他饮酒过度,入夜后冰冷的池水使他的心脏急速麻痹。 从笛小路泰久胃部几乎没有喝进池里的水来看,他应该是在跳进水池的一瞬间,心脏立即麻痹身亡。 笛小路泰久之所以会产生这么可怕的幻觉,一方面是因为他饮酒过量,另一方面则是当天晚上的浓雾作祟。 神门水池附近一过晚上八点,就算手持手电筒也很难看清三公尺远的前方,它是一个冬天可当溜冰场、夏天可以滑船、垂钓的半人造水池,长约五十公尺,宽约三十公尺。 水池边有一栋两层楼建筑物,楼下是咖啡屋兼快餐店,二楼则是东京一家中华料理的分店,每到冬天,这里便成了溜冰者投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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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考古学家 昭和三十五年八月十四日星期日早上,飞鸟忠熙坐在一桌精致、美味的早餐前面。 飞鸟忠熙拥有到埃及考古的经验,近来他又迷上古代东方的楔形文字和刻在石板上的字迹。 今年夏天,飞鸟忠熙在轻井泽的山庄研读因挖掘出特洛伊遗迹而闻名的德国考古学家——海因里奇·修利曼,以及在克里特岛挖掘出来诺斯宫殿的英国考古学家——亚瑟·伊凡斯的自传。 前年夏天,飞鸟忠熙餐桌的对面还坐着宁子夫人。 宁子夫人是神门财阀创始者——神门雷藏的长女,她知道如何让喜爱考古学的丈夫自梦想回到现实生活中。前年秋天,她因狭心症而与世长辞,因此飞鸟忠熙目前是个鳏夫,表面上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过情绪却不是很稳定。他的女儿熙子结婚后,目前住在轻井泽的山庄里,儿子熙宁则到英国留学。 此时,飞鸟忠熙环顾着光线越来越暗的房间说:“多岐,看来台风真的来喽!” “少爷,昨晚气象报告明明说这个台风不会影响到这一带……” “哈哈哈!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它应该会影响到才对。” “如果是这样,昨天夜里应该会有一些征兆,为什么气象报告一点都不准。” “哎呀!你也用不着那么生气,又不是气象局叫台风往这边来。” “可是我在这儿服侍少爷几十年了,还是头一次碰上有台风侵袭轻井泽……啊!那棵高大的落叶松……” 从饭厅外面的阳台看去是一片数百坪大的草地,草地对面有一大片赤松林和落叶松林,其中有一棵直径约一公尺的落叶松在强劲的台风肆虐下,整棵树几乎被连根拔起。 正当老佣人多岐尖叫的同时,直径约一公尺的落叶松在两人的面前被台风拦腰截断,在树干倒地的轰隆巨响中,整栋山庄也为之撼动。 现在是台风最强烈的时刻,豪雨猛烈得仿佛直接从天上往下倾倒般,加上呼呼作响的狂风吹掠,天空呈现一片阴沉的萧条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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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秘男女 从泉里缓缓向上爬半个钟头,越过当地人称为二度坡的地方,视野逐渐开阔。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 “这里还看不到浅间。” “要爬到山顶上才看得到。” “那就休息一下吧!这里大概不会有人来。” “就算有人来也无所谓。” 这一带是夹杂着其他树木的赤松林,树下长着一大片葛草和可做中药材的独活,在白色独活花的衬托下,紫色的葛草花益发耀眼。 女人在距离路边不远的树林中摊开塑胶布,背对着路边坐下来。 “手臂上的刮痕挺严重的,这条路真难走……没有好走一点的路吗?” “别太奢求了!通向天国的路最好走,你敢走吗?” 男人说完便仰头大睡,整个人躺在葛草之中。 女人一边拭去额头上的汗水,–边轻抚手臂的刮痕。接着,她脱下鞋子,轻轻地按摩着脚趾头。 “阿信,倒点水给我。” 男人听了,躺着把水壶递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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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结束我的故事的时候,心中只有遗憾,因为我没有能够对许多广为讨论的问题作出更多的解释。毫无疑问,在一点上我甚至会招致人们的批评。我擅长的是思辨哲学。我对比较心理学的知识仅仅来自于一,两本书,不过我觉得卡佛对于火星人迅速死亡的说法非常可靠,甚至可以被当作定论了。我在前面的叙述里已经作出了同样的假设。 不管怎么说,在我们战后所检验的所有火星人尸体上,只发现了地球上已有的细菌。火星人没有埋葬死去的人,还有它们对人类的大肆屠杀,都说明了他们对腐烂的过程一无所知。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是还算不上经过证明的结论。我们也不知道火星人曾经用来发挥致命威力的黑烟的成分,热光的产生仍然是个迷。在依林和南凯新顿实验室发生的可怕灾难使人们放弃了对热光的进一步调查。对黑烟的光谱分析明确无误地指出了一种未知的元素,这种元素在绿色的色谱里发出三条很亮的光,很可能这种元素与氩结合之后,产生了一种对血液里的某种成份有致命作用的化合物。这个故事的普通读者不会对这些未经证实的猜测产生太大的兴趣。歇盘登毁灭之后流进泰晤士河的褐色泡沫,当时也没有人进行过研究,现在这些泡沫也没有了。 我在前面已经说过了对火星人尸体解剖的结论。解剖是在给狗啃剩下的骨头上进行的。但是人人都熟悉在自然历史博物馆里的酒精里保存的一个几乎完整的巨大标本,许多画都是参照这个标本画出来的;除此之外,对火星人的心理状态和生理结构的研究纯粹是出于科学目的。另一个更严重,并且引起广泛关心问题是火星人是不是会发动另一次进攻。我认为人们对此没有给予足够的关注。目前火星仍处在冲期,但是随着每一次绕太阳轨道的运转,它正转到背向地球的轨道上,我个人相信,他们会再来冒一次险。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作好准备。我觉得应该标出火星人上大炮发射的位置,对火星的这个这些位置实行严密的监视,准备好下一次进攻的到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圆筒还没有完全冷却让火星人爬出来的时候,就应该用炸药或者大炮把它摧毁。或者在圆筒刚一打开的时候就用大炮把火星人炸死。因为我认为他们刚刚到来的时候就失去了突然袭击的优势。也许他们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莱辛找到了确凿的依据,认为火星人已经成功地降落在金星上。七个月之前,金星,火星和太阳正好成一条直线;也就是说,在金星上的观察者来看,火星处太阳的另一边。后来,一个很亮的,弯弯曲曲的标记出现在金星的暗面,而几乎同时,在火星亮面的照片上人们发现了具有同样弯曲特点的隐约标志。只要看一看这些画面,就很容易找出它们的相似之处。无论如何,不管我们是否再会受到一次入侵,因为这件事情的缘故,我们对于人类未来的观点应该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我们现在都知道,再也不能把我们的地球看作一个安全的避风港了;我们永远不能预料外太空会给我们带来好兆头还是厄运。也许,从整个宇宙的范畴来说,这次来自火星的入侵对我们最终不是没有一点好处的;它剥夺了我们对于未来的盲目自信,这样的信念只是堕落的源泉,它极大地丰富了我们的科学知识,它也促进了人类团结一致的思想。也许,透过辽阔的宇宙,火星人已经看到了他们先驱者的命运,并且吸取了教训,他们在金星上找到了更安全的立足点。事情也许会是这样,但是许多年以后,人们仍然不会放松对火星亮面的观察,而空中落下的陨星仍将不可避免地给人类带来忧虑。人类的视野因此大大地扩大了。在圆筒落下之前,人们普遍认为在我们的小天地之外的广漠宇宙是没有生命存在的。但是现在我们看得更远了。如果火星人能登上金星,我们认为人类完全有理由做到同样的事,当太阳逐渐冷却,这个地球变得不再适应生存的时候(最后这总是要发生的),也许我们将带着这里的一线生机登上我们的一个临近星球,在上面继续繁衍下去。 我的脑子里有一个模糊的,但令人惊奇的想法,生命将从太阳系这个小小的温床里逐渐扩散到毫无生机的,广大的星际空间。但这只是一个遥远的梦想。火星人的毁灭可能只是一个暂时性的胜利。也许它们才是将来的主人。我必须承认,自从紧张和危急状况过后,使我的思想里一直充满紧张和疑虑。我坐在书房里,在灯光下写作的时候,有时会突然看见山谷里冒出颤动的火苗,感到四周的房子变得空空荡荡,成了一片废墟。我出门来到了巴爱福利特大街,各式各样的车辆从我身边驶过,推小车卖肉的孩子,满满一车的游客,骑自行车的工人,上学的孩子,突然他们都变成模糊虚幻的影子,我又和炮兵一起在寂静当中跑着。一天晚上,我看见静静的街道上撒满黑灰,底下覆盖着变形的死尸;他们给狗啃光了肉,一身破烂,迎着我站了起来。他们低声细语,变得越来越可恶,越来越苍白,而且丑陋无比,最后化成了变形的人影,我吓出一身冷汗,在漆黑的夜里惊醒了。我去了伦敦,在舰队街和河滨马路看见一片热闹的景象,我想他们只是过去的幽灵,出没在曾经死寂的大街上,一座死城的幽灵,尸体里通上了电流的虚伪生命。更奇怪的是,当我站在樱草山上,这是在我写最后一章 的前一天,看见了一大片房子,笼罩在迷茫的烟雾下,是模模糊糊的蓝色,最后消失在低垂的天空下,看见人们在山丘中的花丛中来来往往,看见火星人周围站着的观光者,听见了孩子们玩耍时的吵闹声,我回想起了在最后那个伟大日子的黄昏里,我看见它闪闪发亮,仍然完好无损,静静地耸立着……最奇怪的是,我又一次握着妻子的手,想着我们当时都以为对方已经死去的事情。(完) 上面是文章主体部分,如果你想更好的保存或者传递,可以把以上文字存成word文档,然后convert docx to pdf